第4章 新路
君琛端跪在一间室堂里,正垂着头在挨打。他苦着脸,心想这板子打人真是一如既往——怪疼的。
苍师父边生气责备,边用戒木一下下往君琛脊背上打去。
“师父是如何教导你的?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!”说着又重重打了一下,疼得君琛一缩。
“平日里顽皮惹事也就算了!这么劣的事情也做得出来!”
说完,又抽了君琛几板子,疼得君琛弯下背。
云凰在边上看着都疼,不禁缩了缩脖颈。白楚过去接走戒木,劝道:“小孩子间生龃,教训过便罢了。”
君琛不敢抬头,只能垂面小声解释着:“师父对不起,我的蓝羽末荷折扇不见了,那时她又在我屋子里,我便以为是她拿的,她又不肯承认,我一时生气才……”
“蓝羽末荷折扇?”苍师父皱了下眉。
“是,您说。”君琛顿了一下,说:“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,要收护好。”
苍师父无声叹了口气。
这时留在内间守着云珞的知末跑了出来,对苍师父道:“祖君,她醒了!”
众人闻话便齐入了内间。知末在最后,帮搀了搀君琛,君琛正想对她作个哭脸的表情逗她一逗,但仔细侧目一瞧,知末听见自己被打本来眼睛就红了。于是紧急收回了计划,心想这就不能逗了,会把小妹妹真惹哭的。
云珞坐起身后,先是懵懵地看了看围在她床边的一圈人,目光扫到正歉疚看向她的君琛时,愤愤抱住了白楚诉道:“大哥,他欺负我!”
白楚缓拍了她的背,温声安慰道:“没事了珞儿,别生小哥哥的气,他不是有意的,方才已经受过罚了。”
“喂。”君琛忍着背痛走过来,因为心虚,说话声音也小了:“那个……你没事吧?”
云珞瞪他一眼,“哼”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了。
君琛见云珞毫无原谅之意,也着急了,忙说:“我真不是有意的,那把扇子对我很重要,我是一时情急啊。而且我也不晓得你不会凫水,你也没有告诉我啊!”
云珞委屈道:“可是我也没有告诉过你我会凫水呀!”
君琛又耷拉下脑袋,“对不起,扇子不是你拿的,我误会你了,我现在就去池底呆着。”
“等等!”云珞拉住转身欲走的君琛,问道:“那你的扇子找回来了吗?”
君琛没想到她会问这个,怔然道:“找回来了。”
云珞舒了口气道:“既然是个误会就算了,扇子找回来了就好,不要去管那些话了。”
君琛惊讶地望过去,“你何时变得这般大度了?”
云珞仰高头,“谁像你那般小家子气。”
知末藏在苍师父身后,掩着嘴笑起来。
白楚见云珞神情,笑着轻刮了刮云珞的脸蛋。
狭小的军帐里,慕凌独自缩在角落,天很冷,他名上该分到的棉衣和木炭不知道又被哪一级剥了。这场仗打完,他又被丢回来了。
他是整个军营里最小的孩子,他不是该上到战场的年纪。而他身上流的血,更不该让他沦得紧缩在这里,可他就是沦落到了这个地步。
他身边忠心的小护卫战栗着想把自己的的外甲脱给他,慕凌止了他的手,道:“我刚打过拳,不冷,你自己别冻死。”
旭承埋头无声地流着泪。
慕凌冻得牙颤,他偏头看帐外的雪,视线模糊起来。想如果将军还在,这仗就不会打成这个样子了。那位战无不胜的神将,他早就用最聪明的法子取胜了,何须在这数九的寒冬里,挨这些罪。
其实如果将军还在,他此刻也不会在这里,他也许还在泽都的将军府,被朝晖小将提着耳朵教动作,柒大哥怎么总说他打的不好啊……
想着想着,他就一个头栽了下去。
旭承惊惶地把他头提起来。
傍晚吃过饭,云珞一从餐食间出来,君琛就飞快奔了过去,蹭在云珞身边谄媚似的说道:“小丫头,我带你去玩。”
云珞跺脚,道:“什么小丫头,我有名字的!”
“好吧,云珞。”君琛换了叫法,再说道:“有个好玩的地方,我带你去?”
云珞欣然道:“好啊。”
君琛嘻嘻笑起来,拉起云珞住峡谷深处而上。
越过低洼沟壑,越过丛枝密林,越过大小石粒,他们爬到了山顶最高处。后是潦潦山雾,前为极林花海,他们眼前又是一派新的天地。
两岸点间是一座吊桥相接,桥板用青石筑就,周围环浮着几缕云丝。
正是黄昏,夕阳的余晖照在青山绿松表面,温薄的霞光一路投射而下,漾在青石桥之上,是如仙歌般的世外桃源。
“走,玩那个去!”
君琛拉着云珞跑到吊桥前,自己先一步上了吊桥,桥身因重力不均而晃荡起来,君琛忙扶住两旁吊绳,待石板恢复稳定后才敢小心翼翼往前走。
云珞觉得又是新奇又是好玩,毫无防备地迈出了脚步。石板上本就不好站稳,云珞一踏上就向前滑了一个趔趄,还引得整座桥更加晃起来。
“啊!”即使双手及时扶住了两旁绳索,云珞还是吓得大叫了一声。
君琛也被她吓了一跳,忙转头一看。见她没伤着,只是满面惊慌,吓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本想调笑她一番,又想起他们身在高处,也就作罢。
“怎么样?行不行?害怕就退回去。”君琛冲她喊道。
云珞只走出一步,脚后就是岸面,她回头看了看离自己只一步之遥的地面,坚定又大声地说:“我不怕!”
君琛赞佩地对她一笑,腾出一只手去拉住她的手,小心地引着她向前走。
云珞低头望着脚下的云雾,紧抓着君琛的手,颤巍巍地迈向下一个青石板。
吊桥虽会摇晃,但石板间的连接稳定,挡身体的索拦也筑得高,完全可以拦住身体。只要人扶稳了往下走,并不会有什么危险。
君琛牵看云珞,一步一步向前走着。
终于,云珞最台一脚迈过青石桥,稳稳地来到了对面。她一边做着深呼吸,一边拍拍胸脯,如释重负般地感叹:“好险!”
君琛笑她,嬉笑着朝她做鬼脸,“胆小鬼,羞!”
云珞拧眉气道:“你还笑!万一掉下去了怎么办?”
君琛扬扬得意道:“怕什么?掉下去我也会救你的啊,师父讲了,我是厉害的小哥哥,要保护你不能欺负你!”
云珞道:“什么厉害的小哥哥?你吹嘘!”
君琛丧了脸争道:“是你不知道,我可厉害了!我会术法!”
云珞道:“我大哥也会,你能有他厉害吗?”
君琛想了会儿,又说:“我以后就有他厉害了。”
云珞道:“反正我大哥最厉害。”
君琛臭着脸哼哼。
云珞偷着笑了会儿,又回吊桥边玩了。她再次踏上青石板,双手抓紧围绳,脚下一用力,整个人就随石板荡了起来。她惊奇这种玩法,回头叫君琛。
君琛置气不理她,冷漠了一小刻后,就飞快跑过来一起玩了。
玩累了,他们就坐在石崖边休息,看日光落平,光线息尽。
蓦地,君琛从袖中摸出一个草绳编的绿色小蚂蚱,看了一眼后递到云珞脸前,说:“喏,这个给你。”
云珞欢喜接过,问他:“给我做什么”
君琛微斜了视线道:“还不是为了给你赔礼道歉!”
云珞嘻笑道:“让你赖我。”
她看手心中的小蚂蚱,形状不好,做工也不巧,但从褶皱的草结上看得出反复编了很多次。
君琛耸了耸肩又道:“对了,你也拜了我师父当师父,那按照辈分,你是不是该叫我师哥?”
云珞思考了会儿,说:“不叫。”
君琛皱眉:“为什么呀?”
云珞调皮地道:“不为什么。”
君琛有些急了,争取道:“你叫我师哥,我带你去玩,还能把我的宝贝也借给你,有什么不好?”
云珞摇头道:“就不叫。”
君琛连连吃瘪,不理云珞了,躺在草地上看月亮。
一轮澄月正从云层后钻出,澄澈得像一面灵动的清湖。浅浅的云丝伴在它周围,给月披了层蝉翼似的薄纱。
君琛越看越觉得好看,就喊云珞看。
“好漂亮啊。”云珞仰着头,痴痴说道。
“那当然,灵幽谷里什么不漂亮?”
他们仰着头,两颗小脑袋挨在一起。天上繁星熠熠,在他们眼睛里忽闪忍闪的,煞是好看。
云珞感叹道:“灵幽谷可真大,一眼都望不到边。”
君琛亦道:“灵幽是极大的,我在这里了很久,好多次想去找它的尽头,可是奇怪吧,无论你走了多远,前头都还是有路,就好像……”
君琛扯着眉头想了半天,琢磨着字眼说道:“就好像是个神仙造出来的没有边的仙境。”
云珞惊奇地看着他,又问:“那你是怎么来到灵幽的?”
君琛先是凝神想了许久,后来无奈地挠了挠头,老实说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又摇摇头,说:“那个时候我好像很小,不记得事,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,以前的事也不记得了。”
云珞道:“那可能就是你太小,我很小时候的事情也记的不全。”
君琛叹了叹:“怎么会不记得呢?可惜了我这么聪明的脑袋。”
云珞被他逗笑,说:“不记得不是坏事,忘了也是好的。”
君琛道:“怎么会?不记得难道还不算坏事吗?”
云珞顿了顿,然后说:“我大哥这么跟我说的。他让我忘掉一些事,他说我只有忘记了,才能走得远,所以我……我就选择不记住了。”
君琛似懂非懂,跟着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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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师父边生气责备,边用戒木一下下往君琛脊背上打去。
“师父是如何教导你的?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!”说着又重重打了一下,疼得君琛一缩。
“平日里顽皮惹事也就算了!这么劣的事情也做得出来!”
说完,又抽了君琛几板子,疼得君琛弯下背。
云凰在边上看着都疼,不禁缩了缩脖颈。白楚过去接走戒木,劝道:“小孩子间生龃,教训过便罢了。”
君琛不敢抬头,只能垂面小声解释着:“师父对不起,我的蓝羽末荷折扇不见了,那时她又在我屋子里,我便以为是她拿的,她又不肯承认,我一时生气才……”
“蓝羽末荷折扇?”苍师父皱了下眉。
“是,您说。”君琛顿了一下,说:“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,要收护好。”
苍师父无声叹了口气。
这时留在内间守着云珞的知末跑了出来,对苍师父道:“祖君,她醒了!”
众人闻话便齐入了内间。知末在最后,帮搀了搀君琛,君琛正想对她作个哭脸的表情逗她一逗,但仔细侧目一瞧,知末听见自己被打本来眼睛就红了。于是紧急收回了计划,心想这就不能逗了,会把小妹妹真惹哭的。
云珞坐起身后,先是懵懵地看了看围在她床边的一圈人,目光扫到正歉疚看向她的君琛时,愤愤抱住了白楚诉道:“大哥,他欺负我!”
白楚缓拍了她的背,温声安慰道:“没事了珞儿,别生小哥哥的气,他不是有意的,方才已经受过罚了。”
“喂。”君琛忍着背痛走过来,因为心虚,说话声音也小了:“那个……你没事吧?”
云珞瞪他一眼,“哼”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了。
君琛见云珞毫无原谅之意,也着急了,忙说:“我真不是有意的,那把扇子对我很重要,我是一时情急啊。而且我也不晓得你不会凫水,你也没有告诉我啊!”
云珞委屈道:“可是我也没有告诉过你我会凫水呀!”
君琛又耷拉下脑袋,“对不起,扇子不是你拿的,我误会你了,我现在就去池底呆着。”
“等等!”云珞拉住转身欲走的君琛,问道:“那你的扇子找回来了吗?”
君琛没想到她会问这个,怔然道:“找回来了。”
云珞舒了口气道:“既然是个误会就算了,扇子找回来了就好,不要去管那些话了。”
君琛惊讶地望过去,“你何时变得这般大度了?”
云珞仰高头,“谁像你那般小家子气。”
知末藏在苍师父身后,掩着嘴笑起来。
白楚见云珞神情,笑着轻刮了刮云珞的脸蛋。
狭小的军帐里,慕凌独自缩在角落,天很冷,他名上该分到的棉衣和木炭不知道又被哪一级剥了。这场仗打完,他又被丢回来了。
他是整个军营里最小的孩子,他不是该上到战场的年纪。而他身上流的血,更不该让他沦得紧缩在这里,可他就是沦落到了这个地步。
他身边忠心的小护卫战栗着想把自己的的外甲脱给他,慕凌止了他的手,道:“我刚打过拳,不冷,你自己别冻死。”
旭承埋头无声地流着泪。
慕凌冻得牙颤,他偏头看帐外的雪,视线模糊起来。想如果将军还在,这仗就不会打成这个样子了。那位战无不胜的神将,他早就用最聪明的法子取胜了,何须在这数九的寒冬里,挨这些罪。
其实如果将军还在,他此刻也不会在这里,他也许还在泽都的将军府,被朝晖小将提着耳朵教动作,柒大哥怎么总说他打的不好啊……
想着想着,他就一个头栽了下去。
旭承惊惶地把他头提起来。
傍晚吃过饭,云珞一从餐食间出来,君琛就飞快奔了过去,蹭在云珞身边谄媚似的说道:“小丫头,我带你去玩。”
云珞跺脚,道:“什么小丫头,我有名字的!”
“好吧,云珞。”君琛换了叫法,再说道:“有个好玩的地方,我带你去?”
云珞欣然道:“好啊。”
君琛嘻嘻笑起来,拉起云珞住峡谷深处而上。
越过低洼沟壑,越过丛枝密林,越过大小石粒,他们爬到了山顶最高处。后是潦潦山雾,前为极林花海,他们眼前又是一派新的天地。
两岸点间是一座吊桥相接,桥板用青石筑就,周围环浮着几缕云丝。
正是黄昏,夕阳的余晖照在青山绿松表面,温薄的霞光一路投射而下,漾在青石桥之上,是如仙歌般的世外桃源。
“走,玩那个去!”
君琛拉着云珞跑到吊桥前,自己先一步上了吊桥,桥身因重力不均而晃荡起来,君琛忙扶住两旁吊绳,待石板恢复稳定后才敢小心翼翼往前走。
云珞觉得又是新奇又是好玩,毫无防备地迈出了脚步。石板上本就不好站稳,云珞一踏上就向前滑了一个趔趄,还引得整座桥更加晃起来。
“啊!”即使双手及时扶住了两旁绳索,云珞还是吓得大叫了一声。
君琛也被她吓了一跳,忙转头一看。见她没伤着,只是满面惊慌,吓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本想调笑她一番,又想起他们身在高处,也就作罢。
“怎么样?行不行?害怕就退回去。”君琛冲她喊道。
云珞只走出一步,脚后就是岸面,她回头看了看离自己只一步之遥的地面,坚定又大声地说:“我不怕!”
君琛赞佩地对她一笑,腾出一只手去拉住她的手,小心地引着她向前走。
云珞低头望着脚下的云雾,紧抓着君琛的手,颤巍巍地迈向下一个青石板。
吊桥虽会摇晃,但石板间的连接稳定,挡身体的索拦也筑得高,完全可以拦住身体。只要人扶稳了往下走,并不会有什么危险。
君琛牵看云珞,一步一步向前走着。
终于,云珞最台一脚迈过青石桥,稳稳地来到了对面。她一边做着深呼吸,一边拍拍胸脯,如释重负般地感叹:“好险!”
君琛笑她,嬉笑着朝她做鬼脸,“胆小鬼,羞!”
云珞拧眉气道:“你还笑!万一掉下去了怎么办?”
君琛扬扬得意道:“怕什么?掉下去我也会救你的啊,师父讲了,我是厉害的小哥哥,要保护你不能欺负你!”
云珞道:“什么厉害的小哥哥?你吹嘘!”
君琛丧了脸争道:“是你不知道,我可厉害了!我会术法!”
云珞道:“我大哥也会,你能有他厉害吗?”
君琛想了会儿,又说:“我以后就有他厉害了。”
云珞道:“反正我大哥最厉害。”
君琛臭着脸哼哼。
云珞偷着笑了会儿,又回吊桥边玩了。她再次踏上青石板,双手抓紧围绳,脚下一用力,整个人就随石板荡了起来。她惊奇这种玩法,回头叫君琛。
君琛置气不理她,冷漠了一小刻后,就飞快跑过来一起玩了。
玩累了,他们就坐在石崖边休息,看日光落平,光线息尽。
蓦地,君琛从袖中摸出一个草绳编的绿色小蚂蚱,看了一眼后递到云珞脸前,说:“喏,这个给你。”
云珞欢喜接过,问他:“给我做什么”
君琛微斜了视线道:“还不是为了给你赔礼道歉!”
云珞嘻笑道:“让你赖我。”
她看手心中的小蚂蚱,形状不好,做工也不巧,但从褶皱的草结上看得出反复编了很多次。
君琛耸了耸肩又道:“对了,你也拜了我师父当师父,那按照辈分,你是不是该叫我师哥?”
云珞思考了会儿,说:“不叫。”
君琛皱眉:“为什么呀?”
云珞调皮地道:“不为什么。”
君琛有些急了,争取道:“你叫我师哥,我带你去玩,还能把我的宝贝也借给你,有什么不好?”
云珞摇头道:“就不叫。”
君琛连连吃瘪,不理云珞了,躺在草地上看月亮。
一轮澄月正从云层后钻出,澄澈得像一面灵动的清湖。浅浅的云丝伴在它周围,给月披了层蝉翼似的薄纱。
君琛越看越觉得好看,就喊云珞看。
“好漂亮啊。”云珞仰着头,痴痴说道。
“那当然,灵幽谷里什么不漂亮?”
他们仰着头,两颗小脑袋挨在一起。天上繁星熠熠,在他们眼睛里忽闪忍闪的,煞是好看。
云珞感叹道:“灵幽谷可真大,一眼都望不到边。”
君琛亦道:“灵幽是极大的,我在这里了很久,好多次想去找它的尽头,可是奇怪吧,无论你走了多远,前头都还是有路,就好像……”
君琛扯着眉头想了半天,琢磨着字眼说道:“就好像是个神仙造出来的没有边的仙境。”
云珞惊奇地看着他,又问:“那你是怎么来到灵幽的?”
君琛先是凝神想了许久,后来无奈地挠了挠头,老实说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又摇摇头,说:“那个时候我好像很小,不记得事,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,以前的事也不记得了。”
云珞道:“那可能就是你太小,我很小时候的事情也记的不全。”
君琛叹了叹:“怎么会不记得呢?可惜了我这么聪明的脑袋。”
云珞被他逗笑,说:“不记得不是坏事,忘了也是好的。”
君琛道:“怎么会?不记得难道还不算坏事吗?”
云珞顿了顿,然后说:“我大哥这么跟我说的。他让我忘掉一些事,他说我只有忘记了,才能走得远,所以我……我就选择不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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